又到一年秋日。很多人可能已经忘记，十年前的2016年，是中国最后一个重污染天气高发的年份。在2015年冬季雾霾严重程度达到历史顶峰之后，经过两年的努力，受到雾霾影响最严重的城市之一北京2017年PM2.5年均浓度降至58微克/立方米，完成了“大气十条”的预定目标，也比上一年多了28个蓝天。
在第七个国际清洁空气蓝天日来临之际，亚洲清洁空气中心9月7日发布研究报告《大气中国2015—2025：中国大气污染防治进程》（下称《大气中国2015—2025》）。数据显示，2013—2025年中国GDP从60.4万亿元增长到140.2万亿元，人均GDP突破了1万美元大关，能源消费量增长48%，民用汽车保有量增加189.0%，全国整体PM2.5、PM10、SO2、NO2、CO的年均浓度均下降50%以上。
亚洲清洁空气中心中国空气质量项目总监张伟豪表示，在经济快速发展、能源消费总量持续增长、工业化与城镇化水平稳步提高、机动车保有量快速上升的同时，我国实现了环境空气质量的根本性改善。全国及重点区域的主要大气污染物浓度显著下降，优良天数和达标城市数量大幅增加，重污染天数有效减少，还带来了可观的协同降碳效益。中国在不同阶段治理政策的实施进展、成效及经验，将为更多面临空气质量改善需求的亚洲发展中国家提供借鉴。
第四个“大气十条”将出台
过去十多年里，中国成为全球空气质量改善速度最快的国家，背后离不开一系列清洁空气行动的推动。中国先后实施了三个阶段性的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包括2013—2017年实施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8—2020年实施的《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和2023—2025年实施的《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
从效果看，自生态环境部于2015年发布全国33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空气质量数据以来，全国总体和重点区域的PM2.5、PM10、SO2、NO2和CO的整体年均浓度均呈显著下降趋势。其中，PM2.5年均浓度从46微克/立方米降至28微克/立方米，降幅约40%。2013—2024年，主要大气污染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和颗粒物的年度排放量均从千万吨级降至百万吨级，降幅分别达到89.1%、60.2%和70.8%。同期，全国总体、京津冀及周边地区、长三角地区和汾渭平原的优良天数比例均增加10个百分点以上。
“这三个‘大气十条’系统设计、接续用力，推动我国空气质量明显改善，蓝天白云成为常态。”8月中旬，生态环境部副部长徐必久在国新办发布会上向包括《华夏时报》记者在内的媒体表示，生态环境部正在抓紧制定新一轮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方案，也是第四个“大气十条”，将以PM2.5治理为主线，以新修订的《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为引领，按照《美丽中国建设“十五五”规划》提出的空气质量改善目标，持续大力度推进大气污染防治工作。
今年3月起，颗粒物及其主要前体物浓度限值正式收严，开始执行过渡阶段浓度限值，即PM2.5年均和日均浓度二级限值分别为30微克/立方米和60微克/立方米，PM10年均和日均浓度二级限值分别为60微克/立方米和120微克/立方米。自2031年1月1日起，将正式执行修订后的PM2.5、PM10、SO2和NO2浓度限值。
根据《大气中国2015—2025》报告，新标准全面实施后，全国及重点区域城市的环境空气质量达标情况将发生明显变化。执行过渡标准时，全国PM2.5达标城市数量由2012版标准下的271个减少至205个，降幅为24%；若实施新标准，全国PM2.5达标城市将进一步缩减至140个，降幅达到48%，达标城市数量减少近一半。
两项补贴应具有持续性
随着空气质量的改善和标准的收紧，下一步大气污染治理攻坚的重点也已明确。在2月举行的生态环境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大气环境司司长李天威表示，当前移动源已成为我国大气污染排放的首要来源之一，尤其是重型货车是移动源治理的“牛鼻子”。
他指出，从排放总量上看，移动源氮氧化物排放量已经超过900万吨，其中机动车排放415万吨，非道移动源排放487万吨，是全国氮氧化物第一大来源。从污染解析上看，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南京、杭州、成都等大城市，移动源已经是污染物排放的首要来源，北京去年9月份发布第四轮PM2.5来源解析，本地排放当中移动源的占比已经达到50%。
针对移动源治理问题，《大气中国2015—2025》提出，“十五五”时期交通领域绿色转型要着力从运输结构与用能结构两方面加速绿色转型。一方面，深化货运结构优化调整，促进多式联运发展，持续推动大宗货物“公转铁”“公转水”，加快构建绿色高效运输网络；另一方面，推动交通用能结构转型，发展绿色运力，推动新能源重卡规模化应用，打造绿色航运走廊，并对港口、机场等配套的非道路移动机械落实“应电尽电”的改造要求，全方位降低交通领域化石能源消耗与污染物排放。而近期国家发改委、交通运输部印发的《物流网建设实施方案》也提到，推进零碳运输走廊建设，支持新能源重卡、新能源清洁能源船舶规模化应用，推动老旧燃油货车、老旧货船、物流作业机械更新改造。
此前，从2024年开始，“两重两新”政策明确支持报废国四及以下排放标准营运货车更新为低排放货车，优先支持更新为电动货车，并启动老旧营运货车报废更新补贴。根据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的《关于2026年实施老旧营运货车报废更新的通知》，报废重型老旧货车最高可获4.5万元/辆的补贴，在报废后更换为新能源重型货车最高可获9.5万元/辆的补贴。
对此《大气中国2015—2025》建议，丰富创新环境治理政策工具，强化生态环境、绿色生产、低碳发展等领域资金和“两重两新”政策的合力，探索金融工具和社会资金参与空气质量改善相关措施的机制和路径。《华夏时报》记者了解到，这意味着两项补贴需要具有持续性，并且除了政府补贴外，合力还包括绿色金融方面的内容，如绿色信贷、基金等，共同组成政府、市场及全社会参与的多元化资金保障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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